第5章
我没有再解释。
“既然你已经认定是我,那就按照你的决定处理吧。”
离开会议室后,我联系了老师遗嘱的执行律师。
老师去世前,将项目的核心授权和原始数据留给了我个人。
医院只有使用权,没有**权。
只要我正式撤回授权,林晚棠拿到的就只剩一个空壳。
律师确认文件后,问我是否立刻提交。
我看着走廊尽头正在安慰林晚棠的顾承淮。
“七天后提交。”
我要给自己留出离开的时间。
也要让顾承淮亲眼看着,我会让他失去什么。
我回到办公室收拾最后的物品。
书架上的专业书籍大多是老师留下的,上面写满他的批注。
我用左手一本本装进纸箱。
右手垂在身侧,疼痛已经渐渐麻木。
档案室里还保存着一份事故当天的原始手术日志。
那是能够证明我没有进入手术室,也能证明顾承淮篡改记录的关键证据。
我推着纸箱来到档案室,却被两名保安拦住。
“顾院长吩咐,您不能接触医院内部文件。”
“我要取的是我的私人资料。”
“请您先联系顾院长。”
我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却是林晚棠。
“承淮正在陪我参加国际医疗队的最终面试。”
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说医院的事由我先处理。”
我望着紧闭的档案室大门。
“让他接电话。”
“温宁,别再闹了。”
“你已经不是项目负责人,也不是承淮的妻子。”
“继续纠缠,只会让你更难堪。”
电话被挂断。
我越过保安,想用自己的旧权限打开档案室。
警报声骤然响起。
其中一人伸手抓我,我本能地护住怀里的纸箱。
推搡间,我的右手重重撞在门框上。
腕骨传来一声细微的脆响。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跌坐在地,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白色纱布很快被血浸透。
保安吓得脸色发白,立刻把我送进急诊。
检查结果出来时,医生盯着片子久久没有说话。
“上次受伤后,你本来还有神经修复的可能。”
“可这次造成了二次撕裂,已经错过最佳治疗窗口。”
我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手指。
“以后还能拿手术刀吗?”
医生避开了我的视线。
“以后可能连筷子都很难握稳。”
窗外忽然响起一阵欢呼。
急诊楼和行政楼只隔着一座空中连廊。
透过玻璃,我看见国际医疗队的评选人员从会议室出来。
林晚棠站在人群中央,胸前别着入选徽章。
顾承淮捧着一束花走向她。
所有人都在鼓掌。
林晚棠红着眼扑进他怀里。
顾承淮轻轻拍着她的背,脸上是我许久没有见过的笑容。
他没有看见连廊另一端的我。
更不知道就在刚才,我永远失去了重返手术台的机会。
护士替我重新包扎伤口。
“通知家属来接你吧。”
我沉默片刻,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
戴了七年的戒指在指根留下浅浅的痕迹。
可过不了多久,连这点痕迹都会消失。
我将戒指放进口袋。
“不用了。”
“我已经没有家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