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等人行了吧。”陆辞实在没招了，敷衍地回了句。

江梨蹲在树荫里，耳朵里全是那三个人不咸不淡的对话，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江梨在v和银行APP之间反复横跳，许愿多看几遍余额就能凭空多出一个零。

陆辞没再理会祁越，低头正在打字回信息。祁越凑过来想看他手机，却被他侧头躲开了。

“你躲什么，我又不看你聊天记录。”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陆辞掀起眼皮冷冷看他一眼。

祁越啧了一声，也没再往前凑，只是视线又轻飘飘落回到江梨身上，嘴角勾着点促狭的笑，还想开口说点什么时。

一道引擎声从街道拐角处传过来，打断了祁越即将开口说的话。

声音愈发近，抬头，江梨看见了陈漾的那辆幻影最后缓缓停在服务中心门口的临时车位上。

引擎声矮下去，最后彻底熄灭，留下一片忽然显得过于安静的空气。

驾驶座的车门，被人从内侧推开。

来人修长的腿弯腰从车门里钻出来。

是陈漾。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那头嚣张的蓝发依旧格外惹眼，下半身照例是条破洞裤。

陈漾关上车门后，没有看江梨。而是漫不经心扫了眼服务中心的玻璃幕墙，然后他看到了那三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让你们别来吗？”陈漾声音不大，脸色却阴沉了下来。

他站在车门旁边，蓝发被风吹得，黑眸从祁越脸上扫到陆辞脸上，最后落在许泽野身上。

祁越最先开口解释，行云流水。

“路过，真的只是路过，我本来要去城西的，导航导错了，导到这来了。”

陈漾看着他没说话。

祁越的笑容在陈漾的注视下僵了大概零点几秒，索性直接承认了肩膀一耸，双手一摊：“好吧特意来的。”

陈漾收回目光，转向许泽野。

许泽野赶紧接话，漂亮的桃花眼弯了弯。

“昨天去赛车，今早回家要路过这儿，刚好遇上啊越就聊了两句。”

“你赛车场在城北，你告诉我你怎么路过城西？”陈漾压低声音问道。

许泽野面不改色：“我绕路了，城西的三明治挺好吃的，我打算去吃个早饭。”

陈漾深吸了一口气，没再追问。

他转向最后一个。

陆辞勾了勾唇，伸手揽上他的肩膀，笑得人畜无害：“漾哥，我来买咖啡。”

“你来劳斯莱斯服务中心买咖啡？”陈漾盯着他看了三秒，下颚线紧绷。

“嗯，他们的咖啡机挺好的。”

空气安静了。陈漾的视线在三个人脸上来回逡巡了几秒，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副阴沉的表情从他们身上移开，然后看向了江梨。

听着他们几个编得一个比一个离谱，江梨没敢笑出声。

只能假装没看见他们几个，努力降低存在感。

因为她怕这时候陈漾正在气头上会把自己给揍一顿。

少年的的视线落下来，语气比刚才跟那三个人说话还要差：“你就一直傻站在这？”

听到陈漾的声音她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膝盖蹲久了发麻。

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帆布包带子从肩膀滑下去，手忙脚乱。

“哥，我到了没敢进去，对不起。”少女小声道歉。

陈漾垂眸看了她几秒钟。

目光最先落在江梨起球的卫衣上，继而往下，落到发白的兔子帆布包上，最后落在眼底那片没睡好的乌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