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懂一个男人如果连尿布都不愿意换，就别张嘴说自己是父亲。”

程景航被说得一个字都回不了。

陶律师把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程先生，现在说正事。”

“第一，满月礼金属于赠与给孩子的，应由孩子父母共同登记管理。”

“第二，马女士已收取的部分，需要如数列明，返还至孩子账户。”

“第三，沈女士产后护理支出，可作为家庭合理支出处理。”

“第四，婚内大额资金流向，需要双方核对。”

程景航盯着文件，没有伸手。

“你们这是逼我签字？”

陶律师说：“这是告知。”

“你可以不签。”

“但不签，不代表事实不存在。”

马玉兰尖声说：“我们不签。”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家？”

我妈把手里的纸袋放到我面前。

“还有一份东西。”

我看向她。

她轻轻按住我的手。

“本来不想今天拿出来。”

“但他们既然说你吃住都是程家的，我就必须让大家看清楚。”

她从纸袋底部抽出一张泛黄的纸。

我看见上面的字，心口忽然一沉。

那是结婚前，程景航写给我爸妈的借条。

首付二十万。

约定五年内归还。

当时他说只是为了让我爸妈安心。

他说夫妻之间不分彼此，等以后有钱了自然孝敬。

后来婚礼一忙，我几乎忘了这张纸。

我没想到，我妈一直留着。

程景航的表情彻底变了。

他伸手就想拿。

我妈把纸收回。

“别急。”

“这是复印件。”

“原件不在这里。”

二姑瞪大眼。

“景航，这首付是借的？”

程景航张了张嘴。

“那时候只是走个形式。”

我妈看着他。

“你写借条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你会对安然好。”

“会记得她娘家对你们小家的帮助。”

“会把她当成一家人。”

她停了一下。

“现在看来，你只记得房子姓程。”

客厅里没人说话。

就在这时，程景航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变得更难看。

他没有接。

电话断了，又响。

屏幕上跳出的备注，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银行催款。

程景航迅速把手机按灭。

可客厅里的人都看见了。

马玉兰也看见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声音一下低了。

“景航，你先别接。”

程景航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我看着他。

“为什么不接？”

他抬头瞪我。

“和你没关系。”

我说：“如果是你的私人债务，确实可以暂时没关系。”

“如果用了婚内共同财产，就有关系。”

陶律师看向他。

“程先生，建议你如实说明。”

程景航咬牙。

“就是信用卡。”

“男人在外面应酬，谁没有点花销？”

我妈皱眉。

“应酬能应酬到银行一直催？”

程悦的丈夫突然开口。

“景航，你是不是把妈那张卡也刷了？”

马玉兰立刻呵斥。

“你闭嘴。”

可这一次，已经没人会把她的慌张当成无辜。

我看向程悦的丈夫。

“哪张卡？”

他有些犹豫。

程悦拉了拉他的袖子。

“别说了。”

他却甩开她的手，脸色也难看起来。

“这事本来就不该瞒。”

“妈之前跟我们说，景航最近手头紧，让悦悦别催她还钱。”

“我问紧到什么程度，她说家里有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