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三月，发生了什么？

我试着回忆。

去年三月，我正在工地上赶一个紧急的桥墩浇筑工期，连续加班了半个月，好几天都没给念初打电话。

有一次好不容易抽出空打过去，她没接。

后来她回了消息，说手机没电了。

再后来赵远洲发了条消息给我：「嫂子感冒了，我买了药给她送去了，你放心。」

我当时回了一个「谢了兄弟」。

现在想来，那条消息在发出去的一瞬间，就已经是笑话了。

我拿起手机，调出另一个号码。

打给了我大学时的另一个朋友，现在在电信公司上班的宋鹤鸣。

「老宋，帮我查个东西。」

「什么？」

「一个手机号的通话记录和基站定位。」

「你这是要查谁啊？」

「赵远洲。」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出什么事了？」

「帮个忙就行，细节我以后跟你说。」

「行吧。号码发我。」

等老宋结果的时间里，我做了另一件事。

我去了小区物业。

我们住的小区不算新，但门禁系统两年前做过一次升级，单元楼门口装了摄像头。

物业的王主任跟我爸是牌友，见了我挺热情。

「沈工回来了？你爸前两天还念叨你呢。」

「王叔，我想调一下我们单元楼的门禁监控，能查到具体日期的访客记录吗？」

「监控录像的话，只保存九十天，更早的就没了。但门禁刷卡记录是存在系统里的，能查到一年内的。怎么了？家里丢东西了？」

「差不多。帮我查一下，过去一年里，有没有一个人频繁来过我这个单元的。」

我报了赵远洲的名字和他的门禁临时卡号。

当初我出国前，专门给他办了一张临时门禁卡，方便他帮忙跑腿。

王主任在电脑上点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串密密麻麻的记录。

我扫了一眼，心沉到了底。

过去一年里，赵远洲的门禁卡在我们单元刷过一百四十七次。

一百四十七次。

平均下来，不是一周一两次。

是三天一次。

而且有很多次，进出时间都在晚上八点以后。

最晚的一次，凌晨一点零三分出。

我盯着那个时间戳，指甲掐进了掌心。

凌晨一点。

他在我家待到凌晨一点。

「沈工？你脸色不太好……」

王主任看着我，有些担心。

「王叔，九十天内的监控录像，能不能拷一份给我？」

「这个……按规定得走申请……」

我从口袋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王叔，帮个忙。」

他犹豫了一下，接过烟，叹了口气。

「行吧，你等着。」

二十分钟后，我拿到了一个U盘。

回到酒店，我把U盘插进电脑，开始一段一段地看。

监控画面不算清晰，但足够辨认人脸。

赵远洲出现了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