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镜子里还有一个我
作者:桂霞徐州
主角:宁宁安宁安馨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9-05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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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名字叫做《双生,镜子里还有一个我》,是一本十分耐读的短篇言情 作品,围绕着主角 宁宁安宁安馨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桂霞徐州,简介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哭。我不记得这个画面,不记得这个姐姐或妹妹,但我的身体记得。记得有人跟我牵着手,记得有人跟我穿一样的衣服,……

章节预览

第1章生日前的规矩我叫安宁,今年十七岁,再过七天就是我十八岁生日。从小到大,

我都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养父母没有瞒我,他们说在我三个月大的时候从福利院领养了我,

给了我一个家。他们对我很好,

好到我觉得自己很幸运——不是每个被遗弃的孩子都能遇到这么好的养父母。但最近,

这个“好”开始变味了。事情是从养母给我定规矩开始的。那天晚上,

养母端着一碗银耳汤走进我房间,坐在床边看着我喝。她的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

像是在看一件很珍贵的东西,又像是在看一个很危险的东西。“小安,你马上就要十八岁了。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妈有几句话要跟你说。”“嗯,妈你说。”“第一,从今天起,

你不要照镜子了。家里所有的镜子,我都用布蒙上了。”“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听话。

”我愣了一下,但没反驳。养母平时对我很好,偶尔会有些奇怪的要求,我都照做了。

蒙镜子就蒙镜子,又不是什么大事。“第二,不要一个人出门。出门必须告诉我去了哪里,

跟谁在一起,几点回来。”“第三,每天晚上睡觉前,把你房间的门从里面锁上。”“锁门?

以前不是不锁吗?”“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养母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听妈的,

妈不会害你。”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养母走后,我环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

梳妆台上的镜子果然被一块黑布蒙住了,衣柜上的穿衣镜也被一块白布盖着。

整个房间看起来像是死了人一样,阴森森的。我走到梳妆台前,忍不住掀开了黑布的一角。

镜子里的我,跟平时一样——圆脸,大眼睛,鼻梁上几颗雀斑,头发扎成马尾。

没什么特别的。我正要放下布,突然注意到一件事。镜子里的我,嘴角是往下撇的。

但我明明没有撇嘴。我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平的。镜子里的我,嘴角往下撇着,像是在哭。

我猛地放下布,心跳加速。看错了。一定是光线问题。那天晚上,我锁了门,但睡不着。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镜子里的那个表情。凌晨两点多,我听到了一阵声音。

不是从门外传来的,是从墙里传来的。“咚、咚、咚。”三下。很轻,但很清晰,

像是有人在墙壁的另一边敲。我房间的墙壁另一边,是走廊。走廊的另一边,

是养父母的卧室。是养母在敲墙?她还没睡?我竖起耳朵,又听到了三下。“咚、咚、咚。

”这次我确定了——声音不是从走廊那边传来的,是从我房间的衣柜后面。衣柜靠墙放着,

后面就是墙壁。墙壁后面是……我家的户型图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我房间的衣柜后面,

应该是楼梯间的方向,不是任何房间。也就是说,那面墙的后面,是空的,

是墙体和墙体之间的夹层。夹层里有人?我下了床,走到衣柜前,试着把衣柜推开。

衣柜很重,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挪开了一条缝。衣柜后面的墙壁上,有一道很细的缝隙,

像是一扇隐形门的轮廓。门。我的衣柜后面,有一扇门。我伸手摸了摸那道缝隙,

门板是木头的,刷了跟墙壁一样的白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门没有把手,

只有一个很小的锁孔。我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我又敲了敲那扇门。“咚、咚、咚。

”回应我的,是门另一边的三声敲击。“咚、咚、咚。”一模一样,不急不慢,

像是在回应我的暗号。我后退了一步,浑身汗毛竖了起来。门那边有人。第二天,

我趁养父母出门,撬开了那扇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我用两根发卡捅了几分钟就开了。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带着霉味的气流涌出来,像是很久没有通风了。

门后面是一个房间。不大,跟我房间差不多大,但布局完全不同。墙壁是淡粉色的,

贴着卡通壁纸,上面画着小兔子和小熊。地上铺着彩色的泡沫地垫,

上面散落着一些积木和布偶。靠墙是一张白色的婴儿床,床上铺着粉色的床单,

放着一个褪色的布娃娃。这是一个婴儿房。一个被尘封了十几年的婴儿房。我走进去,

脚踩在地垫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房间里有窗户,但被木板从外面钉死了,光线很暗。

天花板上有一盏小吊灯,我拉了拉开关绳,灯没亮。我走到婴儿床边,拿起了那个布娃娃。

娃娃的衣服已经褪色了,眼睛上的纽扣掉了一颗,露出里面发黄的棉花。娃娃的胸口,

绣着两个字:“安馨。”安馨。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名字。养父母没提过,亲戚没提过,

我的出生证明上写的也是“安宁”。安馨是谁?我在房间里继续翻找。婴儿床下面的抽屉里,

有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一些照片和文件。最上面是一张照片——一个婴儿,

裹着粉色的毯子,闭着眼睛,躺在医院的婴儿床里。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安馨,

1995年3月12日。”3月12日。比我晚一天。我是3月11日出生的。

我又翻出一张照片,这次是两个婴儿,并排躺在一起,长得一模一样。都裹着粉色的毯子,

都闭着眼睛,像是两个复制粘贴的小人。照片背面写着:“安馨和安宁,

1995年3月12日。”我的手开始发抖。我有双胞胎姐妹?我继续翻。第三张照片,

是两个小女孩,大概两三岁的样子,穿着一样的红裙子,扎着一样的马尾辫,

手牵着手站在一棵大树下。两个小女孩的脸,跟我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写着:“馨馨和宁宁,3岁。”我盯着照片上那两个小女孩,眼泪突然就流下来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哭。我不记得这个画面,不记得这个姐姐或妹妹,但我的身体记得。

记得有人跟我牵着手,记得有人跟我穿一样的衣服,

记得有人跟我分享同一个蛋糕、同一杯水、同一个怀抱。第四张照片,只有一个小女孩了。

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表情木然,眼睛里没有光。背面写着:“安宁,

4岁。”安馨呢?为什么四岁的照片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翻到了最后一张照片。

那不是生活照,是遗像。黑白的,镶着黑色的边框。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大概三四岁,

扎着两条小辫子,穿着白色的小裙子,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我看得出来,那不是睡觉。

是死亡。照片下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安馨,1995.3.12—1998.6.8。

永远的女儿,永远在天堂。”安馨死了。三岁就死了。那我是谁?我是安宁,还是安馨?

还是另一个我根本不知道的名字?我翻开铁盒子里的文件,找到了一份DNA鉴定报告。

报告上的名字是“安宁”和“安馨”,结论是:同卵双胞胎,DNA相似度99.99%。

所以,安馨是我的双胞胎姐妹。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不,差一天。

照片上写的是3月12日,但我的生日是3月11日。为什么差一天?

除非——我的生日是假的。养父母告诉我的生日,是假的。我真正的生日,是3月12日。

跟安馨同一天。我把照片和文件放回铁盒子,锁好那扇门,把衣柜推回原位。我坐在床上,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我有个双胞胎姐妹,她三岁时死了。我对此一无所知。

养父母从来没有提过她。他们藏起了她所有的痕迹,在衣柜后面砌了一扇假墙,

把她的房间封存起来,像一个被遗忘的坟墓。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隐瞒安馨的存在?

她是怎么死的?跟我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我必须在养父母发现之前,

找到答案。##第2章日记的秘密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照常上学、吃饭、睡觉。但我心里一直在计划一件事:找到养母的日记。

养母有写日记的习惯。从我记事起,她每天晚上都会在书房里坐一个小时,锁着门,

谁都不能进去。她说那是她的“私人时间”。我知道她的日记本就锁在书桌的抽屉里,

钥匙在她脖子上挂着。我花了三天时间,趁她洗澡的时候偷到了钥匙。打开抽屉的瞬间,

我的手在抖。里面有三本日记,按照年份排列。最旧的一本,

封面上写着“1995-1998”。1995年,我和安馨出生的年份。1998年,

安馨去世的年份。我翻开了第一页。“1995年3月12日。今天,我的女儿们出生了。

两个,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护士说她们是‘镜像双胞胎’,一个左撇子,

一个右撇子;一个性格安静,一个活泼。我抱着她们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给她们取名安馨和安宁。馨是香气,宁是安宁。希望她们的一生,都像名字一样美好。

”妈妈——我指的是生母——她爱我们。她给我们取了名字,她抱着我们的时候觉得很幸福。

但这个人不是养母。养母是后来才出现的。那这个写日记的人是谁?我继续翻。

“1995年5月。馨馨长得比宁宁快,已经会翻身了,宁宁还只会躺着。

医生说双胞胎里总有一个发育快一个发育慢,正常的。但我不放心,带宁宁去做了检查,

医生说一切正常,是我太焦虑了。”“1996年3月。女儿们一岁了。

馨馨已经会叫‘妈妈’了,宁宁还只会‘啊啊’。馨馨性格外向,见人就笑;宁宁内向,

只黏我。她们像是镜子的两面,一个照出另一个的反面。”“1997年6月。

今天带她们去公园,有人问我:‘这两个都是你的?好福气。’我说是。

但那个人又说:‘长得真像,你分得清吗?’我说当然分得清,

妈妈怎么可能分不清自己的孩子。馨馨喜欢用左手,宁宁喜欢用右手。馨馨爱笑,宁宁爱哭。

馨馨的胎记在左边脖子,宁宁的在右边。怎么可能分不清?”胎记。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右边,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褐色胎记。安馨的胎记在左边。所以,我是宁宁。安宁。

不是安馨。“1998年3月。女儿们三岁了。馨馨越来越调皮,宁宁越来越安静。

她们有时候会换衣服穿,假装对方来骗我。但每次都骗不过我,

因为她们的眼睛不一样——馨馨的眼睛里有光,宁宁的眼睛里有水。一个像太阳,

一个像月亮。”日记的字迹到这里还是一样的,工整、娟秀、带着一个母亲的温度。

但下一页,字迹突然变了。潦草、凌乱、有些地方被水洇花了,像是在哭的时候写的。

“1998年6月8日。今天,馨馨走了。从楼梯上摔下来,医生说颅骨骨折,内出血,

救不回来了。她才三岁。她还没上幼儿园,还没学会骑自行车,还没吃过冰淇淋。

她就这么走了。”“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我当时在厨房做饭,没看着她。

她跟宁宁在楼梯口玩,不知道是谁推了谁,还是自己摔的。等我听到声音跑出来,

她已经躺在楼下了。宁宁站在楼梯口,面无表情,一句话都不说。她吓坏了。”“警察来了,

问了很多问题。我说是意外。他们信了。因为家里没有别人,只有两个孩子。

一个三岁的孩子,不可能故意杀人。所以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意外。宁宁推的。

我看到了。我跑出来的时候,楼梯上只有宁宁一个人,她的手伸在前面,像是刚推了什么人。

她的脸上没有害怕,没有哭,什么都没有。她看着躺在地上的馨馨,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不敢告诉任何人。警察会把她带走,他们会说她是‘问题儿童’,会把她关起来。

她是我女儿,我不能让她被带走。所以我撒了谎。我说是馨馨自己不小心摔的。他们信了。

”“但从那天起,我看宁宁的眼神变了。我不再能看到她的脸而不想起馨馨。

她们长得太像了,一模一样。每次看到宁宁,我都觉得馨馨还活着。但下一秒,

我就会想起来——馨馨死了。被宁宁推死的。”“我恨她。我知道我不应该恨她,她才三岁,

她不懂。但我控制不了。我的女儿,我怀了九个月、喂了三年奶的女儿,

被她的双胞胎妹妹推下了楼梯。我的馨馨,我的太阳,没了。”日记到这里,

换了一个人的笔迹。不是生母的。是另一个人的。“1998年7月。我见到了那个女人。

她是社工,负责处理馨馨的案子。她说她理解我的痛苦,

但她建议我‘暂时’把宁宁送到福利院,让自己冷静一段时间。她说这不是放弃,

是给自己和孩子一个缓冲。”“我同意了。我亲手把宁宁交给了她。宁宁走的时候没有哭,

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有水。那双眼睛,跟馨馨不一样。馨馨的眼睛里有光,

宁宁的眼睛里有水。我现在才明白,那水里装的是什么——是愧疚。她知道。三岁的她,

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以为只是‘暂时’。但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

我打电话给福利院,他们说宁宁适应得很好,已经跟其他小朋友玩在一起了。我想去接她,

但我走到门口又回来了。因为我怕。我怕看到她,怕想起馨馨,怕自己控制不住恨她。

”“一年后,我收到了一封信。福利院说有一个家庭想收养宁宁。他们说那对夫妇条件很好,

能给宁宁一个稳定的家。问我同不同意。”“我同意了。”“我签了字,

把我的女儿送给了别人。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我是一个杀人犯的帮凶,

也是一个遗弃自己孩子的懦夫。”“我改了名字,搬了家,开始了新的生活。

没有人知道我曾经有过两个女儿。没有人知道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被我送走了。

”“但我每天都能梦到她们。梦到她们三岁时手牵手在院子里玩,梦到她们穿一样的红裙子,

梦到她们一起叫我‘妈妈’。然后梦就碎了。馨馨躺在楼下,宁宁站在楼梯口。我就醒了。

”“宁宁,如果你有一天看到这本日记,妈妈对不起你。不是你的错。是妈妈的错。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两个小女孩,穿着红裙子,

手牵手站在大树下。笑容灿烂,像两个小太阳。照片背面写着:“馨馨和宁宁,3岁。

”我拿着照片,浑身发抖。原来如此。安馨死了,被三岁的我推下了楼梯。

生母因为无法面对我,把我送进了福利院。后来养父母收养了我,给我取名“安宁”,

把我带到了这个家。但养父母知道真相吗?他们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我曾经“杀”过自己的双胞胎姐妹吗?我继续翻日记本,后面还有几页,是养母的字迹。

不对——不是养母,是另一个女人。这本日记的主人,从某个节点开始换了人。

生母把日记卖了?还是送人了?还是……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让我血液凝固的字。

“1999年3月。我把这本日记连同宁宁一起,交给了新的家庭。他们知道宁宁的过去,

但他们愿意收养她。条件是——永远不告诉她真相。我答应了。”“但我留下了一本副本。

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真相会被找到。而那一天,宁宁需要知道——她不是怪物,

她只是一个三岁的、不懂事的孩子。”落款是:“妈妈。”不是养母,是生母。我合上日记,

眼泪滴在封面上,洇开了一小片。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养母来敲过门,我说“我睡了”。她没进来。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生母说的是真的,

安馨是我推下楼的,那我是不是一个杀人犯?三岁的杀人犯,算不算杀人犯?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另一件事——养父母对我隐瞒了十八年的真相,不是因为我“杀了”安馨,

而是因为他们怕我知道之后,会变成另一个人。他们怕我变成“那个会杀人的孩子”。

所以他们定了那些规矩:不能照镜子(怕我看到自己的脸想起安馨),

不能单独出门(怕我伤害别人),晚上锁门(怕我梦游杀人)。他们不是在保护我,

是在保护他们自己。##第3章亲生母亲的出现十八岁生日那天,

家里来了一个陌生女人。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头发花白,

脸上全是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至少十岁。她的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一个包装粗糙的礼物盒。“请问,安宁住在这里吗?”她的声音沙哑,

像是哭过很多次。“我就是。”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她看到我的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

“宁宁……你是宁宁……”她叫我的小名。宁宁。只有生母会叫的名字。

“你是……”“我是你妈妈。”她伸出手,想摸我的脸,手指在发抖,“我是你亲妈。

”我愣住了。“你不是在福利院……”“我没有放弃你。”她哭了,“是他们逼我的。

他们说你‘有问题’,说你需要‘专业的照顾’,说我照顾不了你。我没办法,

我那时候……我太年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是谁?”“你的养父母。

”她抓住我的手,“宁宁,你听我说,你的养父母不是好人。他们收养你不是因为爱你,

是因为他们不能生孩子,需要一个‘替代品’。而且他们知道你的过去,

他们用你的过去控制你,让你觉得自己亏欠他们,让你不敢反抗。”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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