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穷尽日夜预演体面,奈何世人偏要置我于泥淖商砚尘这是一本及其优秀的一部作品!无论是从作者目光之诚的文笔还是对人物设定,剧情设定,都能够让读者代入进去,精彩内容推荐:“爸,大姐,你们别逼哥哥了,那是哥哥凭本事考来的,我不要。反正后天就是京圈沈老爷子的七十岁寿宴,沈家正在为沈家千金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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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幸灾乐祸的议论声。
谁都知道我是商家刚从农村找回来的土包子,让我弹古筝,无异于让一头牛去绣花。
大姐商芷兰站在人群后,冷漠地推了推眼镜,开口把我的退路彻底堵死:
“商砚尘,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晏清为了帮你才受伤的,你就算上去随便拨弄两下当众出丑,也得替晏清把这个场子圆过去。”
商晏清捂着手腕,一脸愧疚地看着我:
“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手这么不争气......你要是实在不会弹,就弹一首儿歌《小星星》吧,沈老爷子心胸宽广,不会跟一个乡下孩子计较的。”
他算准了我不会弹,更算准了我一旦胡乱拨弦,那两根被割断的琴弦就会当场崩裂。
到时候,不仅我要背上不懂风雅的笑话,还要承担毁坏唐代古琴的巨额赔偿和沈老爷子的雷霆之怒。
主位上的沈老爷子缓缓睁开眼,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微凉:
“商家小子,既然上了台,就别扭捏了。我这老头子耳朵挑得很,要是弹得太难听,今天你们商家就自己从大门走出去吧。”
母亲商雁秋脸色一变,连忙用眼神警告我,让我直接跪下认错,别去碰那把琴。
我看着眼前这架古筝,没有戴商晏清递过来的塑料义甲。
那种用来保护娇嫩指甲的东西,对我这双手来说,完全是累赘。
我在琴凳上坐直身体,左手精准地按住已经半断的第七弦根部,右手五指直接落在琴弦上。
没有缓冲,没有试音。
一声裂石穿云般的铮鸣瞬间炸响在宴会厅上空!
我弹的不是温吞的《高山流水》,而是古筝曲中难度最高、杀气最重的《广陵散》!
为了避开那两根脆弱的断弦,我直接采用了早已失传的“移柱变调法”,左手在琴码两侧飞速游走,用极高难度的按滑音硬生生替代了七弦和十二弦的音位,右手**的指腹在冰冷的丝弦上狂风骤雨般扫过!
长期弹奏废钢丝练就的惊人指力,在这一刻爆发出了震人心魄的金石之声。
全场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宾客全都僵在了原地,连端着茶杯的手都忘了放下。
商晏清脸上的得意彻底碎裂,他死死盯着我上下翻飞的手指,像是见了鬼一样往后退了半步:
“不可能......那两根弦明明已经......”
乐曲进入最**的“冲击”段落。
我眼神一凛,右手手腕猛地发力,用一记干净利落的“扫摇”同时擦过第七弦和第十二弦!
既然他想看琴弦崩断,那我就断给他看!
铮!铮!
两声凄厉的脆响几乎同时炸开,两根琴弦应声而断,高高弹起!
台下的唐崇渊吓得惊呼一声,商曼辞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指着我大喊:
“商砚尘你个败家玩意儿!你居然把古董琴给砸了!”
然而,我的手根本没有停!
在双弦崩断的瞬间,我的左手已经闪电般压在了相邻的第六弦和十三弦上,硬生生将音高向下拉低了半个音阶,无缝衔接上了断裂的旋律!
曲终,最后一个泛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足足十秒才散去。
我抬起右手,指腹上的厚茧被古老的丝弦割破,几滴殷红的血珠顺着雪白的琴弦滑落,滴在紫檀木上,凄美得惊心动魄。
啪、啪、啪。
沈老爷子猛地站起身,连拐杖都扔在了一边,双手用力地鼓掌,苍老的脸上满是潮红:
“好!好一个绝弦不断音的《广陵散》!老头子活了七十年,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能不戴义甲,在断去双弦的情况下,用移宫换羽的绝技弹完这首千古绝唱!”
沈老爷子快步走下台阶,一把拉住我渗血的手,眼眶发热:
“好孩子,你这手上的茧子,没有十年的苦功绝对磨不出来!商家有子如此,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商雁秋和唐崇渊彻底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连话都接不上来。
我没有抽回手,只是用左手拿起那两截崩断的琴弦,递到沈老爷子面前,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老爷子谬赞了。其实这琴弦不是我弹断的,您看这断口处平整光滑,分明是有人在上台前用刀片提前割断了三分之二。”
沈老爷子低头一看,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什么人这么歹毒,竟敢在我的寿宴上动这种下作手段!”
我转过头,目光越过面无人色的唐崇渊,直直落在浑身发抖的商晏清身上:
“这架琴从出门起就一直由弟弟贴身保管,刚才他又突然说手腕扭伤,非要逼着从来没碰过这把琴的我上台代弹。”
我轻轻叹了口气,举起自己流血的手指。
“弟弟,我知道你因为我拿了剑桥的录取名额心里不舒服,可这把九霄环佩筝是国家级的文物,你为了看我当众出丑,怎么能拿老祖宗留下的国宝来泄愤呢?”